今天的世界确实是被金庸先生占尽风光,他也就乐得见人便打躬作揖,凑趣于“娱”而“乐”之世界。他还大度能容,又引荐几位,以便“乘肥马衣轻裘与朋友共”,侠气氤氲,足可让偶像崇拜者荡气回肠。不过,“名与位不可轻许人”,该计较的地方他是一丝不让的。他对传媒说:“学问不够是我的一大缺陷。”(这句话被《南方周末》作了大标题)他还具体地表示:“我在牛津大学、剑桥大学跟这些大学教授也谈过天,觉得自己和他们差得远,他们精通希腊文、拉丁文,德文又好,法文又好,谈到法国史就背一段法文出来,和我真是不同的。”〔2〕他居然追悔自己当年不该写小说,不该办报纸,闹到今天“觉得这个也不懂,那个也不懂”。并进一步说:“因为记者、政治家、作家没有真正的快乐啊……我花那么多时间写小说娱乐别人,自己却没什么好处的,办报纸给人家看,自己没什么好处的,而做学问是自己得益的,可以有快乐的。”〔3〕这样的言语,就无法用“自谦”来形容了。如同一个中了七合彩的暴发户,对着满地的钞票自言自语:“卖烤地瓜多实在啊。”金庸先生向往学问,还具体地说明他心目中的学问家就是“精通希腊文、拉丁文,德文又好,法文又好,谈到法国史就背一段法文出来……”这样的学问家,哪里用得着跑到“牛津大学、剑桥大学”去投拜,“十大偶像”里排在他身后的不就有一位钱锺书吗?可是,他推出的“十大偶像”名单,有两套之多,偏偏就没有这钱锺书。“愧列王后,耻居骆前”,三代之下的好名者,发展到金庸先生,蔑以加矣。这也可以提醒我们,金庸先生的说话,看似漫不经心,实际上锱铢必较......[全文]